<金錢的覺醒---我對黑心油的省思1>

面對越來越多的食安風暴,到處都有問題油品的時代,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呢?

我為社會大眾開出的第一個藥方是---對金錢遊戲徹底覺醒吧!

我所謂的「金錢遊戲」是指:「用不道德的手段賺取錢財」;「用沒有良心的方法去掠奪財富」;「用違反天理、人性的方式去創造財富」。

「金錢遊戲」並不是指那種用錢滾錢的金融操作行為,也不是指用財務槓桿來賺取金錢的手段,更不是指那種想在市場上買賣股票或衍生性金融商品來賺快錢的投機性行為。

投機,一般被人們認為是不走正道、用不務正業方式去賺取錢財的行徑。比如說,在股票、房地產市場上低買高賣、炒作市場,或者,在賭場上流連忘返、企圖一夜致富,都會給人很投機的形象。

包括業務員油嘴滑舌,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行為,也會給人「你就是想賺我錢」的投機印象。

但投資市場所謂的「投機」,其實只是指一種看準了價格漲跌趨勢,在價格波動上進行低買高賣行為的一種策略。(反過來說,如果是想做空的投機者,採取先高賣、後低買策略,也是一種投機。)

投機策略本身並沒有錯,只要行為不違反法規與道德。法規是指國家頒布的金融法令;道德則是指沒有違反良心、天理或傷害他人。

股票市場上你去放空一檔股票,只要公司經營體質好、獲利基本面不差,等股價跌到一個特定低點時,便會有價值型投資人逢低進場撿便宜貨,並讓股價趨於穩定或回升。

因此,低買高賣一檔股票,甚至刻意投資放空一個標的,在正常的情況下(也就是經濟與金融市場運作正常時),並不會對整體市場或特定人造成嚴重傷害。

投機行為只會在一種情況下造成社會集體傷害,那就是當泡沫經濟形成、市場集體追求偏離基本面過高的價格時,泡沫化後的市場價格快速向下修正,甚至造成市場流動性危機,才會影響社會集體經濟的運作,甚至為不少個人投資者或家庭帶來巨額財富損失的傷害。

投機行為到底對或不對,不是我想討論的重點。(很多時候,投機行為本身隱含很多道德風險,甚至是以合法詐騙的方式存在,這個問題仍然是一個道德問題,而不是採取投機策略行為本身的問題。)

我想說的是,這個社會出現一種集體缺乏道德意識和品格破產的危機,這才是整個社會必須正視的大問題。

長期投資一家企業,一般被認為是屬於投資的行為。投資人投資一家企業,當然希望將本求利,獲得一定的獲利回報。這是小散戶的想法,當然也是大股東的基本初衷。

對大股東來說,會想要創立一家企業,當然是希望透過合理的生產、營運和提供產品服務,以達到滿足社會需求,並帶來將本求利的結果。

沒有一個企業老闆不想賺錢,也沒有一個參與投資企業營運的投資人,不想藉正當經營來獲利。但問題是,當企業經營風氣掉入眼中只有追求金錢、只有追求獲利而罔顧人性、道德時,這將是這一個社會的最大危機!

這個社會的危機,不是因為人們過於愛錢,也不是因為人們過度追求金錢。賺取金錢本身的行為並沒有錯,不管你是要用投資或投機的策略來賺錢都一樣。

這個社會的最大危機,也不是來自於有錢人過度追求財務操作,或者貧富差距過大而引發的社會民怨。

這個社會的危機,是來自於集體道德意識的破產,而不是追求金錢本身。

要解決這一個問題,我開出的第一個藥方,不是忙著去譴責無良企業家(這當然是該做的一件事情,但還有更急需要做的事情),而應該是自我檢討,檢討自己是不是社會道德破產的一份子?

我是不是無良企業的幫兇?

我有沒有在職場上對無良老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有沒有看到企業遊走法令灰色地帶,甚至進行不法行為時,還鄉愿地加以縱容?

這三個問題,都該是每一個職場工作者所應該念茲在茲的大問題。更糟糕的問題是應該是:「我在工作崗位上有沒有明知此事違法,這樣做違反道德良知,卻還為了保住薪水而參與其中?」

你有沒有為了保住高薪,因而與無良老闆或無良企業一起鋌而走險呢?

很諷刺的是,很多人被迫參與黑心食品的生產過程之中,原因只在於「我必須保住飯碗、保住工作」。是因為低薪,而非高薪,誘使更多基層勞動者必須為了照顧家人而傷害其他家庭的人。

從宏觀經濟市場運作的角度看,一般個人其實有三種方法來抵制或制裁無良企業或黑心商品的橫行:第一是投資市場、第二是勞動就業市場、第三是消費市場。

首先,如果有越多投資人不只會看財務報表的獲利表現度,更進而以老闆的誠信度和經營階層的社會責任來衡量一家公司的可投資價值時,則企業經營者為了保持企業在投資市場上的身價,就會更重視道德形象。

其次,如果有更多就業者除了看工作的敘薪、福利與工作難易度之外,還會看工作內容的合法性、合乎道德性,並拒絕到無良企業上班時,那麼,這個社會就有更多的機會避免掉入黑心商品橫行的危機。

第三,如果有更多消費大眾不要抱著撿便宜的心態,只比價格而不比品質,或者「貨比三家卻不光只比價格,還比品質」的態度來消費,那麼,在價格高一點的有良商家也有生存空間下,就不至於造成劣幣逐良幣,廉價商品滿街跑的狀況了。(畢竟,廉價誘使商人必須降低成本而灌入無良原料)

在這三種避免黑心商品的市場運作中,其實,最有效的要算是就業市場上、廣大參與企業運作的勞動階層了。

誰最了解公司是以飼料油進口報關,最後摻入實用油品之中呢?

當然是負責下訂單、報關和負責摻油調和的那一些人啊!

為什麼這麼多參與無良商品之生產製程的兢兢業業工作者,會如此冷酷無情或鄉愿地縱容無良行為,甚至參與其中呢?

顧飯碗、飽家人,就是最好的托詞!

這個社會並沒有窮到人吃人,或者不挺而走險我就會餓死的窮困狀態。但諷刺的是,這個乍看仍然富裕的社會,卻存在著道德破產的危機。

我丟點垃圾到馬路邊,這個地球也不會怎樣!

是,你丟點垃圾到路邊,這個地球不會怎樣,但每個人都這樣想,這個城市就會很髒亂,整個森林、草原也會慢慢消失,最後連海洋都被汙染,最後人都沒法子活了,只好靠更多非天然的黑心食品來填飽肚子。

我呼籲社會重視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如何譴責無良企業家,而是檢討自己有沒有掉入金錢遊戲中?

所謂的金錢遊戲,就是為了錢而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而不是為了錢而到華爾街上班。華爾街沒有錯,錯的是當華爾街上出現一堆泯滅人心的老闆和參與其中的交易員和投資大眾時,金錢遊戲才會變成一場騙局。

到大公司、大工廠上班,對升斗小民來說是飯碗最有保障的行業,這一點並沒有錯。錯的是,當你看到大公司的行為有問題時,還躲在大招牌底下等著領退休金,這才是一件集體社會品格破產的大危機!


問題省思1:在金錢和品格的天平中,你是否忽視了品格的價值而不當高估金錢的重要性?

解決藥方1:這世界沒有比品格更重要的事情,人格永遠應該優先於金錢,這才是健康社會的常態。

王志鈞 財經作家

2014/11/08

王志鈞,台灣台北人,現職為財經作家與自由撰稿員。致力深耕台灣家庭理財教育近十年,觀心生命教育、公益活動與提升年輕人職場競爭力。興趣為寫作、演講和臺灣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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