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疫情影響,身邊不少友人都深陷茫然狀態。

疫情看似為茫然之因,實則只是一個助緣,我所認識的好友們,年紀與我相若,年歲催人老,加上產業變遷快速,自然人生會突然有一種驟失方向感,或者人生失速而不適應的迷惘感覺。

年紀大了,經歷過很多事情,也習慣了很多事情,造成不太敢離開舒適圈與挑戰未知的勇氣,往往才是人生會茫然的根本原因。

但把時光拉回到我年輕的時候,難道沒有茫然過吧?

當然有,而且我比多數人還茫然、困惑,甚至經常舉步迷茫,不知前路應何往才好?

也正是因為年輕時常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因此,我立志要成為一個擺渡人,希望指引更多像我一樣面臨蒼茫人生的青春少年或壯青年,可以知所進退,走出人生的混沌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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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我的經驗,人生會充滿茫然,往往是頓失所依。

所以,找出習慣倚靠的支柱,明白那是什麼?變得非常重要。

因為茫然就如同一輛車失去了軌道、道路或座標,導致自己進入到一團迷霧的狀態裡,想後退又不能後退,想前進又不知前方是前?或後?

人生進退失據,失去了方向感,真的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

我曾經在四十歲前,面臨過這樣的大轉折,當時人生只能藉咖啡、藉菸草來澆愁,所以我可以一整天泡在咖啡廳裡,抽雪茄,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當時室內尚未禁菸)。

這導致我後來埋下了一個病根,就是每到秋天,肺就會開始積痰、咳嗽,甚至氣喘,讓自己後悔不已。

但當時會這樣消沉,是因為人生感覺不到有何存在意義,只想求死、慢性自殺。

後來能夠順利走出陰霾,是因為我慢慢學習往後看,看看過去的我都在做些什麼?為什麼那些歡樂的時光都消失了?而新的人生高潮卻沒有看到的跡象?

我停在一個十字路口上,相對迷惘;但直到我學會向後看,看清楚來時路,才發現過往的歡樂未必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

如果過往的日子是人生真正的想要,為何我會突然頓失所依,迷惘起來呢?

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了過去我所習慣走的那一條路,不是一條我真正想走的路,而只是一條習慣走的路。

因為我習慣走了那一條路,所以當那一條路不存在,或者開始消失時,我會害怕、會去尋找同樣習慣而熟悉的路,然後,不斷的找又找不著時,那種人生茫然感,會讓自己非常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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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生低潮者,甚至是憂慮患者,應該都有類似現象。

「但問題就是走不出來啊?」

許多人會在低潮的谷底一直待著,認為自己走不出來。

但會這樣想,是因為腦袋裡面已經預設了一個過往的經驗值,就是正常的人生道路應該是什麼樣子,而此時並不是那個樣子,所以,既然前路無路,如何能往前走呢?

這就像一個人走在馬路上習慣了,忽然來到山邊,一片森林蓊鬱或荒草漫淹處,他會不敢前進,因為他認知中的道路不見了,眼前只是一望無際的山巒,或者看不到邊際的荒原。

他會不知道該如何走到熟悉又安全的道路上,那是因為,那時他所處的環境裡並無任何他腦袋中所認知的「道路」。

面對人生無路可走的人,很多人都會幫忙指路。

但根據我的經驗,那些「路」對所熟悉之「道路」已經消失的人來說,根本不算「路」,而仍只是一些陌生而無法辨識為道路的岩盤、草原或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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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當我們的人生向後看,去看那來時路,然後明白那只是一條別人鋪設好的路,而不是我自己開闢出來的一條路時,才會開始明白,真正的馬路是靠自己的腳印走出來的。

真正的人生路,需要自己走。

真正的人生路,需要自己闖。

真正的人生路,需要自己拿斧頭砍樹,披荊斬棘,砍出一條刺激又精采的路。

所謂的人生之路,不是在社會所提供的既定選項上做選擇,雖然那些選擇代表可以被輕鬆辨識為道路,並不需要投入太多選擇與開路成本;加上多數人走的路,也往往代表較為安全之路。

但問題是,那樣既存的道路,到底是不是我們人生真正喜歡的路?這才是人生大哉問啊!

也就是說,社會上既存的道路,能否走到我們心中真正想去的地方?

還有,既存的道路就算能走到人生想去的地方,但那就代表那條路安全且不會消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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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條通往自己想去的地方的道路,突然消失無蹤了,我們會怎麼辦?

我們會拿出行囊裡的各種工具,不管是指南針、斧頭、鐮刀,還是繩子,我們會想盡辦法繞過沒路的地方,自己朝想去的方向再走出一條路。

換言之,路是人走出來的,重點在於你有沒有想方設法非去不可的地方?

人生之所以在熟悉的道路消失時,頓失所依,單純只是因為他心中並沒有一個他真正想要去的地方。

因為他心中沒有想要去的地方,他只好相信與接受別人走過的路,相信那些折返回頭宣揚那些路的盡頭擁有寶藏的人,是真的也是自己能找到寶的地方。

不幸的是,很多人以他人的寶為寶,結果上路後才發現,別人馬路盡頭的寶藏對他而言竟是一盤狗屎。

更不幸的是,別人能順利走完的路,自己走來卻是一條雜草叢生、馬路開始斑駁荒蕪、甚至消失無蹤的陳舊之路。

人生會如此茫然,不就是因為我們想找的熟悉的道路,不復存在;而眼前、身邊的每一條道路,都是自己所不熟悉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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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走出當下的人生迷茫,為何不回頭想想,自己過去所習慣走的路,真的是你喜歡的路嗎?

如果不是出自真心喜歡的路,那麼消失的熟悉之路,不正是老天希望我們在有生之年,可以忘掉過往,轉頭向前,去尋找人生真正想要之路?

問題的重點或許不在路,而是人生真正想去的地方、想尋找的寶物,到底是什麼?

 

王志鈞  高頻思維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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